升起，像某种缓慢的活物，吞噬着青石村零星的灯火。这是她留在青石村的第三个月，时间在这里仿佛凝滞，却又暗流汹涌。支教协议本应到期，但她没能离开——也走不了了。那个记忆像钉子一样楔进她的脑海：暴雨夜，村口泥潭，一个瘦小的身体蜷缩着。七岁的小花浑身淤青，手指抠进泥里，指甲缝渗着血。林晓月把她抱回宿舍时，女孩在昏沉中攥紧她的衣角，用沙哑得不像孩子的声音说：“姐姐，她们说……女孩不值钱。”那句话在寂静的夜里反复回响。青石村的古怪逐渐浮出水面，像水底腐烂的木头，起初只是暗影，最终浮出水面。教室里，女孩们的座位像被风扫过的麦田，这里空一个，那里缺一角。张春梅，那个总在作业本上画小鸟的十岁女孩，去年秋天说去城里走亲戚，再也没有回来。李秀兰，今年春天消失时，她母亲只是红肿着眼说：“嫁到好人家去了。”十二岁。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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