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压住整片山谷。风先到了，带着湿气抽在脸上，草叶翻起白底，沙沙作响。姜石年抬头看了一眼天，没说话，脚步却快了半分。姒娥跟在他侧后，依旧并肩而行，只是伞柄握得更紧了些。 第一滴雨落下时，正砸在姜石年右腕的布条上。 布条已被夜露浸过一遍，此刻再遇雨水，颜色立刻深了一圈。他低头看了眼，没去碰它。第二滴、第三滴接踵而至，雨点渐密，打在地上溅起细尘，转瞬又被新落下的水珠压灭。 不到十息，暴雨倾盆。 山路迅速变得泥泞，黄土吸水后发软，鞋底踩下去便陷进半寸，拔脚时带起黏重声响。姜石年停下脚步，解下外衣，抖开，举过头顶。粗麻布料不算宽大，勉强够遮住两人头面。他左臂抬高，右臂微曲，将空隙补上。 姒娥没动，也没推辞。她站的位置正好被挡在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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