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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聿并没有反抗，他任由萧越揪着，语气平静如水：

“以前我也觉得，我只是在帮你。”

萧聿伸手，一点点掰开萧越颤抖的手指。

“你让我离开？萧越，你知道吗？”

“在这里的这四个月，我每天早上醒来，想的第一件事不是萧家的权势，而是她今天想吃什么。”

“我陪她发病，陪她流泪，看她一点点在海风里长出新的灵魂。”

萧越的心脏剧烈收缩，他有一种极其不详的预感，

“你你什么意思？”

萧聿后退一步，整理了一下被揪乱的衣领。

“我的意思是，我不打算走了。”

“不是因为她是你的妻子，也不是因为愧疚。”

“萧越，我也爱上她了。”

萧越猛地扬起拳头，却被萧聿轻而易举地挡住。

“你疯了她是你的嫂子！”萧越猛的闭了一下眼睛。

“嫂子？”萧聿冷笑一声，“那个被你逼得差点死于空难的顾清月才是。”

“现在的她，只是我在追求的人。”

“萧越，你回去吧。顾清月的身边，已经没有你的位置了。”

萧聿说完，转过身，再也没有看萧越一眼。

他走得很稳，步子很快。

因为他知道，在不远处的那个窗户后，有一个人在等着他带回来的夜宵。

萧越孤身一人站在小巷里。

风很大，吹得他剧烈咳嗽起来，甚至咳出了星星点点的血迹。

他看着萧聿步入那栋公寓，看着二楼的窗帘后映出两个身影。

看着那盏曾经只为他而留的灯，如今温暖了另一个男人的轮廓。

那一刻，萧越终于明白。

上天给他最狠的惩罚，不是让顾清月死掉。

而是让她活着。

然后在他的亲弟弟怀里，活得像一个从未爱过他的陌生人。

“月月”

萧越呢喃道。

他知道萧聿不可能再放手了，但他也不行。

他对顾清月，同样舍不下。

第二天午后，萧聿被一通公务电话支开了半个小时。

顾清月正带着安安在海边散步。

安安兴奋地追逐着浪花，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

直到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无声地停在路边。

顾清月察觉到危险时已经晚了，她刚想拉紧安安的牵引绳，后颈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秒，她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那是萧越身上常年不散的味道。

再次醒来时，顾清月发现自己躺在一间卧室内。

她支撑着身体坐起来，后颈还在隐隐作痛。

“醒了？”

门口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萧越换上了一身笔挺的西装，身姿挺拔，面容清冷，仿佛又变回了那个海城高不可攀的萧先生。

他手里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红枣粥，一步步走到床边。

“把粥喝了，你身体虚，需要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