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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啊！”

母后尖叫一声扑上前来。

她双腿一软，整个人瘫跪在地上。

只能手脚并用地往前爬，爬两步，又跌倒在地。

“宁宁！我的宁宁！”

“怎么会这样？发生什么事情了？”

她把我从床上抱起来，紧紧搂在怀里。

血迹沾满了她的衣襟，染红了她的双手，可她浑然不觉。

“宁宁，你醒醒呀。”

“你看看母后，母后来接你了！”

她把脸贴在我的额头上，眼泪糊了我满脸：

“母后错了！母后不该打你，母后不该说那些话！”

“你醒过来好不好？你打母后一下好不好？你骂母后一句好不好？”

“你睁开眼睛看看母后啊！”

可我不会再睁眼了。

父皇站在门口，像一尊石像。

他走到床边，伸出手想摸摸我的脸。

手在半空中抖得厉害，怎么也落不下去。

他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宁宁，父皇来了，父皇来接你回家了。”

他跪下来，把我和母后一起搂进怀里。

母后抬起头，疯了一样四处张望：

“太医呢？太医在哪儿？快叫太医来！”

“你们快叫太医来救她！”

太医被连拖带拽地拉进冷宫。

他气喘吁吁地跪在床边，抬头看了一眼，脸色就白了。

他颤抖着手，搭上我的脉搏。

太医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额头上沁出豆大的汗珠。

他跪在那里，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太医整个人伏在地上，声音发抖：

“是臣无能，公主她已经去了”

“实在是回天乏力，请陛下节哀！”

父皇愣住了。

他松开太医的衣领，踉跄着后退一步。

然后一口鲜血猛地喷涌而出。

“陛下！”

太监们惊呼着冲上来扶他。

父皇挥开他们的手，死死盯着床上我小小的身体。

太医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

“陛下保重龙体！陛下保重龙体啊！”

父皇终于开口：

“给朕查清楚，宁宁到底是怎么死的！”

太医颤抖着爬起来，再次跪到床边。

他仔细检查了我脖子上的伤口，又看了看我脚上的咬痕。

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半晌，他沉声道：

“启禀陛下，公主身上有两处伤口。”

“一处是脖子上，被利器划伤，伤口不深，但血流不止。”

“另一处是脚上，像是被什么东西啃咬过。”

“但真正的死因，是失血过多。”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

“公主的身体本就虚弱，伤口无法自愈。”

“若是在受伤后及时止血包扎，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可是”

他的话没有说完，可所有人都听懂了。

可是没有人来救我。

可是我一个人在这里，流干了最后一滴血。

父皇的身体晃了晃，又是一口血涌上喉咙，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母后抱着我，哭得已经发不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