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印书院

“火！是火！不要烧阿曜！”

热水淋在身上，就像那晚游轮上的火舌。

我抱着头，浑身发抖，牙齿咯咯作响。

佣人们不耐烦地按住我：

“先生，您别装了，这是水。”

我拼命挣扎，指甲抓破了一个佣人的手臂。

“啪！”佣人反手给了我一巴掌。

“疯子！”

楚莹冲进来的时候，我正缩在浴缸角落里，像只落水狗。

我身上的衣服被扒光了。

背上那一大片狰狞的、像树根一样盘错的烧伤疤痕，暴露在空气中。

楚莹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她似乎想伸手触碰那些疤痕，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为了演戏，你还真下得去血本。”

她咬着牙，声音里听不出是讽刺还是别的。

“莹莹姐？”

门口传来一个斯文柔弱的声音。

江昊穿着白色的芭蕾西装走了进来。

他好干净，像只白天鹅。

而我，是阴沟里的老鼠。

江昊看到我背上的伤，眼底闪过嫌弃，但很快换上了关切的表情。

“凌曜哥，你怎么变成这样了？莹莹姐是为了你好，你怎么能抓伤佣人呢？”

我闻到了他身上的香水味。

我打了个喷嚏，指着他：

“叔叔，你好臭。”

江昊的脸僵了一下，笑容差点挂不住。

楚莹立刻把江昊护在身后，冷冷地看着我。

“顾凌曜，给阿昊道歉！”

我不明白。

明明是他臭，为什么要我道歉？

我倔强地抿着嘴，不说话。

楚莹失去了耐心。

她转身去柜子里拿出一个红色的盒子。

打开，里面是一双芭蕾舞鞋。

那是三年前，我最宝贝的东西。

可现在，我看到它，只觉得腿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