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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口一颤，别过脸，“开始吧。”

大儿子本就早慧，此刻被人扎了手指，眼睛红着，“你不相信娘，你会后悔的。”

二女儿蒙着面纱，看向裴辞的眼神是不加掩饰的厌恶。

三儿子破天荒的直视裴辞，“娘亲真的死了吗？”

四女儿一直攥着腰间的锦囊，垂着头不说话。

小儿子哭得刹那，裴辞浑身一颤。

他怔怔看着五个盆中，不相融的两滴血，懊悔竟然压过了愤怒。

他竟在想，若是没滴血认亲就好了。

这些就都是他的孩子，是他和温蕊归的孩子。

适时，姜念晚出现，她软声，“阿辞，这几个孩子不是你的骨血，若是留在府里，传出去侯府的脸面往哪儿搁？依我看，杖毙了吧，干净利落，也省得日后麻烦。”

裴辞手指猛地一蜷。

他看着堂中四个小小地身影，喉间梗塞。

他艰难开口，“把他们赶出去，从今往后，不许踏入侯府半步。”

姜念晚眼中闪过一丝不快，欲言又止。

“你要把他们赶到哪里去？”

老夫人赶来，眼中尽是失望。

“温蕊归头七还没过，你就忙着赶走她的孩子！裴辞！你真是活回去了！你要赶他们走，就把我也一起赶走！”

裴辞脸色铁青。

姜念晚叹气，“娘，阿辞也是为了侯府好，这几个孩子的身世实在是说不清楚，若传出去，外头人会怎么议论侯府？”

老夫人的拐杖戳向姜念晚，“你闭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裴辞把姜念晚护在身后，话语冷硬，“侯府不能留杂种，娘不必再劝了，来人，把他们丢出去”

“我不是杂种！”

四小姐抬头，死死盯着裴辞，“我不是杂种！我是娘的孩子！你们为什么都要逼娘！为什么！”

她扯下锦囊，用力砸在裴辞身上，“我恨你们！我恨你们所有人！”

“娘说她会死，她让我别怕，她让我把锦囊给爹爹，她说爹爹会保护我的”

“可娘错了，爹不要我们，爹不要娘爹什么都不要”

裴辞怔怔盯着脚边锦囊，手比脑子反应更快，一把抓起锦囊，打开。

“世子爷亲启：

奴婢太累了。

这些年承蒙侯府收留，奴婢无以为报。

奴婢日日夜夜，骨头缝里都疼。

奴婢走了，孩子们就托付给世子爷和夫人了。

夫人答应过奴婢，只要奴婢去了，她会好好待孩子们，奴婢信她。

世子爷，往后多保重。”

裴辞瞳孔震颤，胸腔剧烈起伏，耳边嗡鸣阵阵，什么都听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