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印书院

19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护士推着移动病床过来，准备接宋清如去做术前检查。

再过一个小时，就是移植手术的时间。

宋清如换好病号服，眼底带着对生的期盼。

陆淮年一夜未跪，谨小慎微地敲开了宋清如病房的门，声音带着急切的恳求：“清如，能不能给我几分钟，就几分钟，让我跟你好好说几句话。”

他知道，如果再不说的话，可能就永远没机会了。

他的目光始终黏在宋清如身上，带着从未有过的卑微。

宋清如目睹陆淮年这副模样，沉默片刻，终是对护士说了句：“麻烦等一下。”

陆淮年快步走到病床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的丝绒盒，轻轻打开，里面躺着一枚纯金素圈戒指，款式简单，却被擦拭得锃亮。

是陆淮年当年承诺要给宋清如的金戒指。

他伸手想将戒指套在宋清如的无名指上，声音颤抖：“清如，这枚戒指我早就该给你的，你戴上看看，好不好？”

宋清如猛地偏手躲开，那些痛苦的回忆再次涌入脑海。

她眼神冷得像冰：“看来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好说的了！这枚戒指你留着给别人吧，我不需要。”

“我知道我欠你的太多，这辈子都还不清。”陆淮年红了眼，眼泪滚落，悔恨缠绕着他的心：“清如，自从你走后我每天都在后悔，后悔当初对你的算计，我不求你原谅我，只是起码让我看看你戴上它的样子。”

陆淮年说着，竟“噗通”一下跪在病床前，哽咽道：“我不求你再爱我，等你手术成功，我立刻从你的世界消失，老死不相往来。”

“只求你，收下这枚戒指，就算是我给你的一点补偿，好不好？”

他的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哭声压抑而绝望，引得走廊里的护士纷纷侧目。

可宋清如的心依旧刚硬，一如当初的陆淮年，也是这般刚硬。

她的嗓音如藏地雪山的冰川，一字一句道：“你走吧，这是我最后一次跟你说，不要再来打扰我。”

“现在，立刻，马上。”

逐客令下得决绝，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陆淮年看着宋清如冰冷的眉眼，心像被生生挖走了一块，疼得无法呼吸。

早就料到了结局，可这一刻还是无比钻心。

陆淮年将盒子紧紧攥在手心，不舍地看着宋清如，眼神里藏着无尽的思念，悔恨与眷恋。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慢慢后退，直到病房门口。

陆淮年停下脚步，背对着宋清如，泪流满面，字字清晰：“清如，希望你手术顺利，往后好好照顾自己，好好活着。”

说完，陆淮年转身就走，他好怕一不小心就会控制不住自己回去拥抱宋清如。

空间安静下来，她指尖攥紧，良久才对护士道：“走吧，去做检查。”